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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影依稀  

2014-05-30 20:47:36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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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一>

背井离乡,来到这座求知的城市,告别我最亲爱的母亲。

自小,我便是母亲带大的。我爱这个人,甚至可以用笔描述她的一颦一眉。她笑的时候,我的心就舒畅地通了;她委屈,我的眉头皱得比她更紧;她说的,我都听。

 

在来20岁的路上,我从不错过,也常常错过一年一个的母亲节。五月,春风不再柔和,但花朵开得更加艳丽,母亲从不记得这个月有个节日叫做“母亲节”,我也从不记得五月,怎样的礼物表达我的心意。我总是忘了一件礼物,却不忘记祝她永远年轻,不会忘记提醒自己,成长在即。常常在这样的节日里,我捧出心中的鲜花与她对话,让我心灵的甘露滋润她开始苍老的心。

 

她总是不经意地说:“我老了。”

我却抬头挺胸地告诉她:“你还是年轻的模样。”

她抿抿嘴,默许接受。

 

这种看起来平淡的对话,满满的全是爱。

 

<二>

生活在一起久了,我便找不出任何一件像样的礼物来传递“爱”这样的名词。在爱的世界里,柴米油盐都是解释。

她下班回家,第一件事通常是换了鞋子,静静地半躺在沙发上休憩。我若在家,定然会倒一杯温热的水搁在她面前,等她闭目养神的时候,水温大概正合适,拿起水杯,她便能喝。

她说,这是让她最顺心的照顾。

 

<三>

记我一次生病,她对我的爱吧。

 

三四年前的一个秋天夜里,我突患急性膀胱炎,疼痛难忍,血尿嘀嗒。书上的故事常常是母亲背着孩子出门求医,敲遍了一家家门诊。我不信。

我喊痛的时候,她只是找找药。可是后半夜越来越重的痛苦来袭,她急得满头大汗,守在我身边已经显得有些手忙脚乱。她说,带我去看医生。我虚弱无力,站不起来。她果真用了她瘦小的身体来试图扛起我的壮硕身躯;抗不动,她便哭。我说:“妈,别怕,我不是特别痛了,你别哭了,去睡吧。”

我忘了我是怎么睡着了,病痛和哭声都忘了。第二天一早就看到她买回来了处方药,和她的一脸乏困。

 

我是再想不到有什么比体验爱来得更真实的礼物了。

 

<四>

这是我离开母亲后的第一个五月。我在电话这头,说我爱她。

羞涩,却掩盖不下激动。我仍不知选择怎样的物品代替爱,但我突然很想亲亲她的额头。

 

小时候,她总是吻吻我的额头,抚我的头发,安慰脆弱。

——“一切都会好的,宝贝。”

现如今,我是否应该做出同样的举动,来温暖她?

大学,是我告别家的开始。从今往后,或许一年的300天都不再看见故乡的云。她总是在我梦里笑着走过来,而我却因无法拥抱而哭醒。再见母亲的时候,让我给她一个亲亲的母亲节吧。

 

爱的礼物,最温暖的不就是身体的接触?



白芷瑜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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